本草新编(上)(12)
2007-09-20 16:40:17 来源: 医圣网 显示次数: 编辑: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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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深也。此药修合之时,便可验其有无之效。我有一法辨之尤佳。凡买白芷治病,其色皆白,待回家中修合,忽变为黑色者,不必修合之也;变为微黄色者,半效;变为老黄色者,效少;变为黄黯色者,无效也。辨其色之白者,多用之即愈。否则,递减用药,又何至外治散人真气哉。此药尤灵,故善变色。老医自有知之者,非创说也。
细辛
细辛,味大辛,气温,升也,阳也,无毒。入手足少阴。止头痛如神,治诸风湿痹,尤益肝、胆之经。肾得之而温。利窍清痰,止迎风泪眼,疗妇人血闭,祛在里之寒邪。口臭齿肿,含漱亦良。但止可少用,而不可多用,亦止可共用,而不能独用。多用,则气耗而病增;独用,则气尽而命丧,可不慎欲。
或问细辛既能温肾,自是补剂,何故又散气耶?夫细辛,阳药也,升而不沉,虽下而温肾中之火,而非温肾中之水也。火之性炎上,细辛温火,而即引火上升,此所以不可多用耳。
或问细辛散人真气,何以头痛能取效?盖头为太阳之首,清气升而浊气降,则头目清爽。惟浊气升,而清气降,则头目沉沉欲痛矣。细辛气清而不浊,故善降浊气而升清气,所以治头痛如神也。但味辛而性散,必须佐之以补血之药,使气得血而不散也。
麻黄
麻黄,味甘、辛,气寒,轻清而浮,升也;阳也,无毒。入手足太阳经,手太阴本经、阳明经。荣卫之药,而又入足太阳经、手少阴经也。发汗解表,祛风散邪,理春间温病,消黑斑赤痛,祛荣寒,除心热头痛,治夏秋寒疫。虽可为君,然未可多用。盖麻黄易于发汗,多用恐致亡阳也。
或问麻黄既是太阳经散荣表肌圣药,凡太阳经有荣邪未散,而表症未解者,似宜多用之矣,而子何戒人多用也?夫君药原不论多寡也。太阳荣邪,能用麻黄,即为君主,用之则邪自外泄,而不必多用之者,盖麻黄少用,邪转易散;多用,则不散邪,而反散正矣。
或问麻黄易于发汗,用何药制之,使但散邪,又不发汗耶?曰:麻黄之所尤畏者,人参也。用麻黄而少用人参,则邪既外泄,而正又不伤,何致有过汗之虞。俏疑邪盛之时不宜用参,则惑矣。夫邪轻者,反忌人参:而邪重者,尤宜人参也。用人参于黄汤中,防其过汗亡阳,此必重大之邪也,又何足顾忌哉。
或问麻黄误汗,以致亡阳,用何药以救之乎?曰:舍人参无他药也。夫人参非止汗之药,何以能救麻黄之过汗。盖汗生于血,而血生于气也,汗出于外,而血消于内,非用人参以急固其气,则内无律液之以养心,少则烦燥,重则发狂矣。此时而欲用补血之药,则血不易生;此时而欲用止汗之药,则汗又难止。惟有人参补气,生气于无何有之乡,庶几气生血,而血生汗,可以救性命于垂绝,否则,汗出不已,阳亡而阴亦亡矣。
或问麻黄善用之则散邪,不善用之则散正,何不示人以一定之法,无使误用也。夫用麻黄,实有一定之法,而世人未知也。麻黄散营中之邪也。见营中之邪,即用麻黄,又何误哉。惟其不能明辨营中之邪,所以动手即错。而营中之邪,又尤易辨也。凡伤寒头疼除,而身热未退,即邪入营矣,便用麻黄,邪随解散,又宁有发汗亡阳之虑哉。夫亡阳之症,乃邪未入于营,而先用麻黄以开营之门,而方中又不入桂枝,以解卫中之邪,复不入石膏以杜胃中之火,此所以邪两无所忌,汗肆然而大出也。倘合用桂枝、石膏、麻黄三味同入,必不至有阳亡之祸矣。
或疑麻黄一味乱用,己致出汗亡阳,何以合桂枝、石膏同用,反无死亡之祸,此仆所未明也。不知药单用则功专,同用则功薄。麻黄单用,则无所顾忌,专于发汗矣。苟有桂枝同用,则麻黄寒,而桂枝热,两相牵掣,而有以夺其权;苟有石膏同用,则石膏重,而麻黄轻,两相别而得以争其效,虽汗出而不致亡阳,又何有暴亡之惨哉。
或疑慎用麻黄,宜少而不宜多,乃何以亦有少用而亡阳者乎?此盖用之不当,虽少,阳亦亡也。故医贵辨症分明,不在用药谨饬也。
或疑麻黄有初病伤寒而即用,亦有久病伤寒而仍用者,又是何故?盖在营之风邪未散也。而在营之风邪未散,何从而辨?身热而畏寒者是也。凡见伤寒之症,虽时日甚久,而身热未退,又畏风寒,非前邪未退,即后邪之重入,宜仍用麻黄散之,但戒勿多用耳。盖初感之邪其势盛,再感之邪其势衰。邪盛者,少用而邪难出;邪衰者,多用而邪易变也;
或疑麻黄善变,何法以安变乎?不知麻黄未尝变也,人使之变耳。如宜汗不汗,不用麻黄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汗之,又用麻黄始汗大出,甚则出而不已,邪亦口口口口不死者幸也。可见,防变之道,不在麻黄之不汗,而在麻黄之过汗也。宜麻黄之发汗,汗之而变不生;不宜麻黄之发汗,汗之而变必甚。然则防过汗可也,何必防麻黄,而求安变之法哉。
或问麻黄性寒,而善治风邪,殊不可解矣。伤寒初入于卫,原是寒邪。因入于卫,得卫气之热,而寒变为热矣。邪既变为热,倘仍用桂枝汤,欲以热散热,安得而不变为更热乎。故仲景夫子不用桂枝之热,改用麻黄之寒,祛邪从营中出也。从来治风之药,未尝不寒者,以寒药散寒邪,似乎可疑,今以寒散热,又何疑乎。
或问麻黄气温,而吾子曰气寒,缪仲醇又曰味大辛,气大热,何者为是乎?曰:麻黄气寒,而曰微温犹可,曰热则非也。盖麻黄轻扬发散,虽是阳药,其实气寒。若是大热,与桂枝之性相同,用桂枝散太阳寒邪,不必又用麻黄散太阳热邪矣。惟其与桂枝寒热之不同,虽同入太阳之中,而善散热邪,与桂枝善散寒邪迥别。故桂枝祛卫中之寒,而麻黄解营中之热。不可因桂枝之热,以散太阳之邪,而亦信麻黄为大热也。
或疑麻黄性温,而吾子辨是性寒,得毋与仲景公伤寒之书异乎?夫仲景夫子何曾言麻黄是温也。观其用麻黄汤,俱是指太阳邪气入营之病。邪在卫为寒邪,入营中为热,此仲景夫子训也,铎敢背乎。此所以深信麻黄是寒,而断非热也。
或问麻黄发汗,而麻黄根节止汗,何也?此一种而分两治者,亦犹地骨皮泻肾中之火,而枸杞子补精而助阳也,原无足异。惟是麻黄性善行肌表,引诸药至卫分,入腠理,则彼此同之,故一用麻黄之梗,发汗甚速,一用麻黄之根节,而止汗亦神也。
或问麻黄世有用之数两以示奇者,宜乎?不宜乎?此杀人之医也。麻黄易于发汗,多用未有不亡阳者,安能去病而得生哉。然而世人敢于多用者,必郁结之症,有可解之状,多用麻黄,以泄其汗,则汗出而郁亦解,犹可。倘见身热无汗,绝非郁症,而多用麻黄,未有不汗出如雨,气喘而立亡者,可不慎哉!
或问人不善用麻黄,以致发汗亡阳,将何药同麻黄共用,以救其失平?夫麻黄,发汗之药也,制之太过,则不能发汗矣。宜汗而制之,使不汗,本欲制麻黄以救人,反制麻黄以杀人乎。无已则有一法,遇不可不汗之症,而又防其大汗,少用麻黄,多用人参,同时煎服,既得汗之益,而后无大汗之虞,则庶乎其可也。
或问王好古论麻黄治营实,桂枝治卫虚,是以二物为营卫之药也。又曰心主营为血,肺主卫为气,故以麻黄为手太阴肺之剂,桂枝为手少阴心之剂,即李时珍亦以麻黄为肺分之药,而不以为太阳经之药。其论可为训乎?曰:不可也。盖桂枝入卫,而麻黄入营,虽邪从皮毛而入,必从皮毛而出,但邪由皮毛既入于卫,必由卫而入于营矣。是邪在太阳,而不在肺也。传经伤寒,无由营卫而入心者。若入于心,且立死矣,桂枝亦何能救乎。若二人之论,皆似是而实非,予不得不辨之以告世也。
葛根
葛根,味甘,气平,体轻上行,浮而微降,阳中阴也,无毒。入胃足阳明,疗伤寒,发表肌热。又入脾,解燥,生津止渴。解酒毒卒中,却温疟往来寒热,散疮疹止疼,提气,除热蒸。虽君药而切戒过用,恐耗散人真气也。
或问葛根解寒传营之圣药,何以有时用之以解营中寒邪,而风邪不肯散,得毋葛根非解营之圣药耶?夫葛根实解寒伤营之圣药也。因人多用,反致伤营之正气,正气伤,而寒邪欺正气之弱,不肯外泄,反致无功。盖葛根轻浮,少用则浮而外散,多用则沉而内降矣。
或问葛根解肌表之邪,何以仲景张公用之于葛根汤中,以入阳明耶?曰:葛根原是阳明之药,少用则散肌中之风,多用则解胃中之热,一物而可以两用也。况寒邪由营以入府,邪入胃中,而未必尽入胃也,半入于胃,而半留于营。用葛根,则营卫不两解乎,此葛根汤所以用葛根也。
或问用葛根以退胃中之邪热,而胃之热不能去,胃之邪不能解,必用石膏白虎汤而后解,似乎葛根非阳明之药也。不知葛根止能退阳明初入之邪,不能退阳明变热之邪。变热之邪,必须用石膏,而不可用葛根,非葛根不是阳明之药也。
或问葛根解肺之燥,何以又入胃中,以解肌中之热,得毋有误乎?非误也。葛根体轻则入肺,下降则入胃,又何疑焉。惟是解胃中之热、即所以解肺中之燥,不可不知其义也。伤寒肺燥者,邪入于胃也。胃热则火炽,火炽则金燥,胃本生肺,过燥,则生肺者转克肺矣。葛根解胃中之热,热解而火息,火息而土之气生,土之气生而金之气亦生,金之气生而肺之燥自解。用一葛根,肺与胃已两治之矣,不必解胃中之热,又去解肺中之燥也。
或问葛根发表除热,而表不能发,热不能除者,何故?此不善用葛根之故也。葛根轻清,少用则遂其性而上行,多用则违其性而下降。夫风邪在外,宜引而外出,不宜引而内入。火邪炎上,宜引而上散,不宜引而下散,乃不少用以遂其性,反多用以违其性,自然风邪不外出而内入,火邪不上散而下攻矣,欲其发表除热得乎,此葛根所以宜善用也。
或疑葛根发表解肌热,与麻黄功用相同,何以麻黄在亡阳之列,而葛根独不之戒耶?盖葛根未尝不能亡阳,但较麻黄则少轻耳,不然,亦何必劝人少用,而不可多用乎哉!
或疑葛根散邪而不补正,今人用之者甚多矣,未见其害人也。曰:葛根耗人元气,原在无形。天下有形之损,其损小;无形之损,其损大,不可不知也。
或问葛根轻清之味,耗人之元气亦必不甚,安有损于无形者大乎?夫元气甚微,损伤于无形,从何而知其非大耶?大凡气之重者可防,味厚者可辨。葛根之味则淡也,气则微也,宜乎世不用信之,然铎实闻诸异人之言,故告世共知之,诚以淡之中而有危,微微之内而有死法,杀人于气味之外耳。
威灵仙
威灵仙,味苦,气温,可升可降,阴中阳也,无毒。入各经络。消肠中久积痰涎,除腹内痃癖气块,散爪甲皮肤风中痒痛,利腰膝胫踝湿渗冷疼,尤疗折伤,治风湿各病,皆宜用之,以其十二经络无处不到也。但其性走而不守,祛邪实速,补正实难。用之于补气补血之中,自得祛痛祛寒之效。倘单备此一味,或滚酒长饮,或为丸颇服,未有不散人真气,败人之血者也。
或问威灵仙乃攻痰去湿妙药,子谓散人真气,败人活血,是威灵仙乃害人之物,非益人之物乎?曰:吾戒人长饮频服者,恐风痰邪湿已去仍用之,非教人风痰邪湿之未去而用之,故戒之也。
秦艽
秦艽,味苦、辛,气平、微温,可升可降,阴中阳也,无毒。入大肠之经。养血荣筋,通利四肢,能止诸痛,通便利水,散黄疸。又止头风,解酒毒,疗肠风下血。但小有补血,终非君药。前人称其能去骨蒸传尸,此乃所不敢信也。
或问秦艽散风邪之品,前人称其能去骨蒸传尸,而吾子不敢信,便余疑信相半,幸为我论之。曰:骨蒸,痨瘵之渐也,内无真阴之水,以冲养其骨中之体,故夜发热而日不热也。且夜热之时,在骨中内,皮之热反轻。此非外有邪犯,又非邪入肾中,乃精自内空。必须填补真阴,少加退阴火之味,始能奏效。秦艽止能散内风,病既无风,用之不益加内热乎。传尸之症,乃痨瘵之已成也,内生尸虫,食人精血,以致咳嗽不止,日事补阴尚难,秦艽况益之以散风利水之药,以重其虚乎。此余之所不敢信,又天下之所宜共信余之言者也。
薄荷
薄荷,味辛苦,气温,浮而升,阳也,无毒。入肺与包络二经,又能入肝、胆。下气冷胀满。解风邪郁结,善引药入营卫,又能退热,但散邪而不耗气,与柴胡同有解纷之妙。然世人止知用柴胡,不知薄荷者,以其入糕饼之中,轻其非药中所需也。不知古人用入糕饼中,正取其益肝而平胃,况薄荷功用又实奇乎。惟前人称其退骨蒸之热,解劳乏之困,乃未免虚张其辞。余尝遇人感伤外邪,又带气郁者,不肯服药,劝服薄橘茶立效。方用薄菏一钱、茶一钱、橘皮一钱,滚茶冲一大碗服。存之,以见薄荷之奇验也。
或问薄荷实觉寻常,子誉之如此,未必其功之果效也?曰:余通薄荷之实耳。薄荷不特善解风邪,尤善解忧郁。用香附以解郁,不若用薄荷解郁更神也。
或问薄荷解风邪郁结,古人之有用之否?昔仲景张夫子尝用之,以解热入血室之病,又用之以治胸腹胀满之症,子未知之耳。夫薄荷入肝、胆之经,善解半表半里之邪,较柴胡更为轻清。木得风乃条达,薄荷散风,性属风,乃春日之和风也。和风,为木之所喜,故得其气,肝中之热不知其何以消,胆中之气不知其何以化。世人轻薄荷,不识其功用,为可慨也。
香薷
香薷,味辛,气微温,无毒。入脾、胃、心、肺四经。主霍乱,中脘绞痛,治伤暑如神,通小便,散水肿,去口臭,解热除烦,调中温胃,有彻上彻下之功,拨乱反正之妙,能使清气上升,浊气下降也。但宜冷饮,而不可热饮,宜少用,不可大用。少用,助气以祛邪:大用,乃助邪以耗气;冷饮,乃顺邪解暑;热饮,乃拒邪以格热,此又用香薷者所宜知也。
或问香薷解暑,宜有暑气,尽可解之,何以有解有不解也?岂多用之故,抑热饮之故耶?夫香薷热饮,多用固难见效,然又有冷饮少用又不效者。盖香薷止能散暑气之邪,不能助正气之乏也。正气虚,而后暑邪中,祛暑不补正气,焉能效耶。故香薷饮,宜多加参、术为妙。
或疑香薷祛暑,必须补正气,然有补正气以祛暑,而暑邪愈炽者,岂香薷不可用乎?抑正气不可补乎?曰:补正祛邪,王道也;单祛邪不补正,霸道也。补正多于祛邪,王道之纯也;祛邪多于补正,霸道之谲也。补正不敢祛邪,学王道误者也;祛邪又敢于泻正,学霸道之忍者。以上六者,皆能去暑。今谓补正气以祛暑气,是王霸兼施之道也,焉有暑气之不解,反谓暑邪愈炽,疑于正气之不可补哉。香薷用于补正之中,正千古不易之论也。
或问香薷用于补正之中,毕竟宜多宜少?曰:香薷解暑,感暑症者,自宜以香薷为君,多用之。倘元气素虚,又宜以香薷为佐,以补气之药为君。倘元气大虚,又不可以香薷为臣,以香薷为使,少少入之。总在人临症善用之也。
或疑香薷解暑之外无他用,《本草》称其功用甚多,又可信之乎?此固不可尽信也。然暑症多端,凡与暑症同时病者,香薷但有以治之,乃又不可谓香薷于解暑外,竟无他用矣。
萎蕤
萎蕤,味甘,气平,无毒。一名玉竹,即华佗所食漆叶青黏散中之青黏也。入心、肾、肺、肝、脾五脏。补中益气,润津除烦。主心腹结气,虚热湿毒。治腰脚冷痛,定狂止惊,眼目流泪,风淫手足,皆治之殊验。去黑(黑干),泽容颜,乌发须,又其小者。此物性纯,补虚热,且解湿毒。凡虚人兼风湿者,俱宜用之,但其功甚缓,不能救一时之急,必须多服始妙。近人用之于汤剂之中,冀目前之速效,难矣。且萎蕤补阴,必得人参补阳,乃阴阳既济之妙,所收功用实奇。故中风之症,萎蕤与人参煎服,必无痿废之优。惊狂之病,萎蕤与人参同饮,断少死亡之病。盖人参得萎蕤益力,萎蕤得人参鼓勇也。
或问萎蕤,华元化加入漆叶,以黑这髭须,近人用之不验,何也?盖萎蕤原不能乌须,因得漆叶,乃能黑矣,然漆叶离萎蕤又无效,二味两相制,两相成,今人用之不效者,非轻重之不同,即服食之不如法。犹记楚大中丞林公讳天擎者,曾服此方,年七旬而须髯如漆。间其服食方法,二味各等分,子、午、卯、酉之时,各服三分,数十年如一日也。天下能如林公之服法者乎。或一日服、一日不服,或早服、晚不服,或分两之多寡不同,安得尽效哉。
或问萎蕤功用甚缓,今人皆比于人参之补益,谓人参之功验无力,萎蕤之功缓有成,然乎?否乎?嗟乎!萎蕤、人参,乌可同日论。人参有近功,更有后力,岂萎蕤之可比。惟是萎蕤功缓,久服实有专效,如中风痪症,佐人参为调理之药,殊有益耳。
或疑萎蕤为黄精之别种,黄精功用甚缓,宜萎蕤之功久缓,先生删黄精,取萎蕤,又谓之何?夫萎蕤实与黄精相同,删黄精而不姗萎蕤者,取其治痿废之症,宜于缓图而得效,为不同于黄精也。
蛇床子
蛇床于,味苦、辛,气平,无毒。治阴户肿疼且痒,温暖子宫,疗男子阴囊湿痒,坚举尿茎,敛阴汗,却癫痫,拂疮疡,利关节,主腰膝胯痛,祛手足痹顽,治产后阴脱不起,妇人无娠,尤宜久服,则功用颇奇。内外俱可施治,而外治尤良。若欲修合丸散,用之于参、芪、归、地、山茱之中,实有利益,然又宜乎阴寒无火之人,倘阴虚火动者,服之非宜也。
或问蛇床子外治实佳,内治未必得如外治。不知蛇床子内、外治无不佳也。吾言其内治之益。绝阳不起,用蛇床子一两、熟地一两,二味煎服,阳道顿起,可以久战,大异平日,非内治之尤佳乎?以之修合丸散,尤有久力。可见,蛇床子煎丸并用,无不佳妙。不可谓外治佳,内治不佳也。
或问蛇床子除熟地同用之外,何药更可并用?曰:蛇床子同黄芪各一两,兴阳信奇于用熟地,推之而当归可并用也,推之而白术可并用也,推之而杜仲可并用也,推之菟丝子可并用也。或健脾,或安神,或益血,要任人善用之何如耳,安在不可出奇哉。
或疑蛇床子乃外治之药,可妄言内治乎,试之杀人之咎将安归?曰:蛇床子实可内治,而世人以外治,而掩其内治之功,予所以表其奇也,岂好异哉。
龙胆草
龙胆草,味苦涩,气大寒,阴也,无毒。其功专于利水消湿,除黄疽,其余治目、止痢、退热、却肿,皆推广之言也。但此种过于分利,未免耗气败血,水去血又去,湿消气又消。初起之水湿黄疸用之,不得不亟;久病之水湿黄疸用之,又不可不缓。正未可全恃之为利水神丹、消湿除痹之灵药也。
或谓龙胆草治湿热尤利,疸病正湿热之病也,然用龙胆草以治黄疸,多有不效者,何也?黄疸实不止湿热之一种也,有不热又成黄病者,非龙胆草所能治也,龙胆草泻湿热,不能泻不热之湿也。
或疑龙胆草苦寒,虽为利湿热之要药,治黄之症,不能舍之他求,然多服损胃,黄疸之病未必全消,元气已失用矣。曰:治湿热与治虚火大异。湿热乃热结膀胱,虚火乃火炎于肾脏。热结于膀胱,不用龙胆之苦寒,乃膀胱之热不能下泻。湿且流于肢体,火炎于肾脏,一用知、柏之苦寒,乃肾脏之火不能下归,寒且留于脾胃。予辟用黄柏、知母之失,遇大寒之药,不论其治病之有益无益,尽戒人之不用也,不几因噎废食乎。龙胆草治黄疸,余所以教人亟用,而不可缓用也。
或问龙胆草治黄疸,何以有效、有不效?先生谓龙胆草,正治湿热之黄疸,非湿热者不能治,然实是湿热,仍不效,余不得其解也?夫湿热之不同也,久矣。湿热入肝者,其热易散;湿热入于胆者,其湿难祛。盖湿热之邪,无不从膀胱泻出也。胆主渗入,而不主渗出,膀胱止可泻胆中已出之湿,不能泻胆中已入之湿热。故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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