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翰卿(中)(5)
2007-09-20 22:59:20 来源: 医圣网 显示次数: 编辑: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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皆可以肝为主。”临床上瘀血阻于肝,常可见症积、鼓胀等症。
2.瘀血与心的关系
心与瘀血关系亦大,血之往返循环,皆为心所主宰,而心之能主血,全赖心阳旺盛,心窍通利。倘若心阳不振,则搏动无力,致血行缓滞而积瘀;心窍不通,则血也壅滞为瘀。《灵枢。经脉》曰:“手少阴(心)气绝则脉不通,脉不通则血不流,血不流则发色不泽,故其面黑如漆柴者,血先死。”反之,若心火过旺,营血为之煎熬,则会干结成瘀。瘀血阻于心,临床上常可见胸痹、真心痛、心悸等症。
3.瘀血与脾的关系
脾为生血、统血之脏,与瘀血之消长存亡有着更为密切的关系。唐容川言:“食入于胃,脾经化汁,上奉于心,心火得之,变化而赤,是谓血。故治血者,以治脾为主。”又,血生于心火,而下藏于肝,气生于肾水,而上主于肺,其间运上下者脾也。故脾为气血运行之枢纽,若脾病不能运化水谷精微,上奉心火,则血难以生,血少难以畅行脉间,而成瘀血。脾虚气弱,不能运行上下,灌溉四旁,则阳自升而阴自降,于是清浊相混,隧道壅塞,气留血滞,郁而不行,万病丛生之源也。《素问。太阴阳明论》: “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,四肢不得禀水谷气,气日以衰,脉道不利。”瘀血阻滞于中焦脾胃,临床常见胃脘痛、腹痛、呕血、便血等症。
4.瘀血与肺的关系
肺者,司呼吸而主气之脏也,气行则血行,故肺又有行血之功能。 《灵枢·经脉别论》曰:“食入于胃,浊气归心,淫精于脉,脉气流经,经气归于肺,肺朝百脉,输精于皮毛,毛脉合精,气行于腑。”这说明诸经之血,皆通过肺,并在肺气之鼓动下,才能循行机体。若肺气虚弱,或郁遏不宣,则百脉不能朝肺,肺亦不能将血宣布于全身,终致脉道壅塞而为瘀血。
5.瘀血与肾的关系
人每忽视肾与瘀血的关系,孰知祛瘀之关键在一肾乎,盖血之施泄在.肾,司二便者,亦肾也,人有旧血死血,皆通过肾之作用而从经水或二便排出。傅青主说:“夫经本乎肾,而其流五脏六腑之血皆能归之。”以肾能施泄血液,故新血能源源不断而来,旧血滔滔而去,而能环周不息,奉养生身。倘肾失施泄,旧血无路可出,新血不得通行,壅塞于脉络之间而成瘀。且体内有瘀,亦需由肾排除,故古今医家皆以通利大小肠为祛瘀之要务。如张仲景主张用下法逐瘀,谓通利散行,利下及溺水赤勿怪,即瘀血也。沈金鳌曰:“恶血在内,先要清心行血。通利大小肠。”肾阳不足,阴寒内盛,可令血凝为瘀;肾气亏损,肾阴不足,虚火内炽,灼血为瘀。是故瘀血之成,可由于肾,瘀血之去,更赖于肾也。
四肢厥冷有阳虚与失血之别
杂证四肢厥冷,多为脾肾阳虚,阳气不能达于四末所致,方用四逆汤治之。
失血证四肢厥冷,多是热邪内陷之假寒证,其症身冷如冰,目昏神暗,脉伏不见,或冷一阵、热一阵,或厥数日、热数日.厥多热少者,是阳极似阴之证也,厥少热多者,是伏热犹得发泄,热尚浅也。因为厥阴肝经内寄胆火,病则火伏阴中,而为厥,火出阳分而为热。发热固是火甚,发厥则火伏于内而热更盛矣。治则先宜治其伏火,使火得发,转厥为热。方用清化汤合升降散攻其伏热,或当归龙荟丸攻之.,转热后更清其热,其病可愈,方用五蒸丸清之。清后热不退者。再用大补阴丸、地黄汤以滋阴善后,
热入血室论
热入血室一证根据文献记载和实践证明确实是男女都有的证候,但限于有些地区习惯认为血室就是子宫,如果对男子此证也叫热入血室的话,就会造成很大的笑话,因此李老在当时改为“热入膀胱”。这虽然是无关治疗的一件小事,但对于学者来说,也是不可忽略的环节。
《伤寒论》145条云:“妇人伤寒,发热,经水适来,昼日明了,暮则谵语,如见鬼状者,此为热入血室,无犯胃气及上二焦,必自愈。”无犯胃气及上二焦是告诫医者不要将此证误认为上焦的谵语证(即今日所谓“邪入心包”之证)及中焦阳明病的谵语证而用上中二焦的治法,应该按照下焦热入血室治疗,或用竹叶玉女煎以清热,或用加减桃仁承气汤以破结。所渭“必自愈”者,乃言这样治疗就会痊愈,并非不治自愈。李老曾遇一男子用桃仁承气加减治愈。
汗法小议
汗法是指运用辛温或辛凉药物促使人体发汗,使邪气从汗而解,从而解除表证的一种治法,又叫解表法。汗法在临床应用中,要掌握一个“度”的问题,以遍身(执/水)热水微汗者为佳,假使汗出不能遍身,或大汗淋漓,皆非所宜,因为前者汗出不彻,则病邪不解,后者汗出太多,易使正气耗伤,严重的导致亡阳。另外,在汗法的应用中,会碰到.些问题,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 一、当汗而汗不出是什么缘故 除药不对证当然不能出汗外,凡药已对证而汗不出者其原因有以下几点:
(一)药的质量
1.品种不纯。
2.采集失时:如桂枝是肉桂的嫩枝,应于春季割取,若秋冬采集,则药效大减。
3.炮制失当:如荆芥用于发汗解表宜生用,而制炭后则长于止血。麻黄生用发汗力强,而蜜炙后其发汗力缓而长于润肺平喘。
4.日久变质:包括霉烂虫蛀等而失效。
(二)药的数量
病重药轻。
(三)煎法失当
煎时过久,药性挥发。汗法所用药物性质均较轻灵,久煎则药效减少。
按:现代药理证明,汗法所用药物挥发油含量丰富,不耐高温,久煎则挥发。
(四)服法违反常规
1.药液过冷:汗法所用药液宜温服。
2.服药后未加温覆或临门当风而卧。
3.服药后误服生冷或其他应忌食物,如油腻等物。
(五)对患者具体情况了解不够彻底
1.温病阴分不足(阴虚),用辛凉解表药发汗则不能得汗。
2.久患疮疡。
二、汗出而表不解是什么缘故
表证是指恶寒发热、头痛身痛等症状,如果汗出后表证解则为寒邪,汗出表不解,非风则湿。 (参见《温病条辨》中焦篇第六十六条。) 三、当汗不汗有什么害处 当汗是指有表证,而此时未用汗法解表,则邪不能去,表不得解。 四、不当汗而汗有什么害处 不当汗有以下几种原因: 1.邪不在表。 2.亡血。 3。疮疡。 4.素体阴虚。 以上情况本身即有阴分受伤,本不应发汗,若汗之,则更伤阴液。
上面谈到汗法是以发汗为手段来达到解除表证的目的,那么有汗、无汗在临床上又有什么意义呢?
一般来说,这两种现象是正常的生理现象,但在某种情况下就成为诊断治疗的依据,因此成为主要的症状。例如:太阳病有汗就用桂枝汤,无汗就用麻黄汤;有汗就叫作中风,无汗就叫作伤寒。又如:阳明经病有汗就宜用白虎汤,无汗就不宜用白虎汤;夏月多污、冬月无汗都是正常现象,反之就是病象。
滋阴法的禁忌证
滋阴法是利用甘寒滋润的药品滋补津液的方法。因为温为阳邪,最易耗伤津液,故滋阴法在温病治疗中为常用方法,但需要注意的是,在以下四种情况出现时,滋阴法是不宜应用的:
1。湿邪未尽、阴液未伤者不可用,用之则湿邪留恋,病深难解。
2.病在气分,虽高热而津液未伤者不可用,用之则引邪深入营血,而使病情加剧。
3.温邪乍入营分,气分之邪未尽者不可用,因为此时当透营泄热,转出气分而解,早投滋阴反致病邪难透。
4.阳虚病人绝不可用,恐阳气愈虚,阴阳离决,引起脱变也。
补子益母
李翰卿先生认为天王补心丹(人参、当归、炒枣仁、五味子、远志、丹参、茯神、柏子仁、天冬、麦冬、生地、元参、桔梗、朱砂)系补心气、养心血、生津清热、镇心安神之方,主治忧愁思虑伤心及劳心过度,心血不足,神志不宁,健忘怔忡,心跳善惊,虚烦不寐,大便不利,小便短赤,舌千口渴,口舌生疮等。在其加减法一栏之末,李老有一条重要的按语:
“本方在任何情况下都宜加炙草三至五钱以补中,因脾胃为后天之本。又为心之子,补子也可益母也.”
下法在伤寒和温病中的不同应用
下法,是中医治疗八法之一,具有荡涤肠胃的作用,可以使停留于肠胃的宿食、燥屎、冷积、瘀血、结痰、停水等从下窍而出。然而在伤寒和温病中,下法的应用又各具特点,分辨清楚才能应用得当。
伤寒的下法具有以下特点:
].伤寒下不嫌迟,早下恐表邪内陷,所以有一分表证,仍宜表之,故下不嫌迟。
2.伤寒是下其结滞,故多用枳朴之品(但也有不用者,如调胃承气汤证).
3.伤寒用下法必待表证全解而后用之.
4。伤寒上焦有邪不可下。
5.伤寒一下即止,需连下者甚少。
6.伤寒为阴邪,未尝传腑化热,最虑邪气下陷,故有早下之戒。
对照而言,温病的下法具有以下特点:
1.温病下不嫌早。
2.温病是下其郁热,故忌用苦燥,如枳朴之类,而用硝黄。(也有兼用者,但比较少些。使用大小承气汤者较少,使用调胃承气汤者较多。)
3.温病不论表邪罢与不罢,但见里证,即可攻下。
4.温病只要具备可下之证,虽上焦有邪也可下。
5.温病往往再三用下,甚者有多至一二十剂者。
6.温为阳邪,火必克金,故先犯肺,火性炎上,难得下行,用下法,移其热由腑出,正是病的去路。
临证用药 重视调理脾胃
李老治病对脾胃十分重视。他说: “脾胃为后天之本,气血生化之源,灌溉五脏六腑。”又说脾胃健运与否,不仅关系到人体的健康,而且关系到生命的存亡。因此在临床用药方面重视脾胃对提高临床疗效有着重要意义。李老对脾胃的治疗,一般分为益气、养阴、升举、温中、清热、理气、祛湿、攻下、消导等治疗方法,每法均有主方和兼证用药。
如脾胃正气虚者,善用四君子汤为主方;脾胃阴虚者,善用养胃汤为主方;脾阳不足者,善用理中汤为主方;中气不足者,善用补中益气汤为主方;肝脾不和者,善用舒肝和胃丸为主方;脾胃实热者,善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为主方;腑实证,热实者,善用三承气汤;腑实证,寒实者,善用温脾汤;攻补兼施善用增液承气汤;脾胃食滞证,轻者善用保和丸,重者善用木香槟榔丸等。
应用泻下之剂 贵在有胆有识
泻下之剂多由通导大便、泻下积滞及攻逐水饮等作用峻烈的药物所组成。泻下之法属“八法”中的“下法”,凡里实之证,包括气滞、瘀血、积饮、食滞、便秘、虫积诸多有形之邪所引起的一些危急重症,如外科的许多急腹症,妇产科的宫外孕等,如应用得当,常常有起死回生,救性命于顷刻之间,扶危难于既倒之时的奇效神功。但看证不准,用不得法,则又有伐伤正气,甚至危及患者性命之危险。因此,应用泻下特别是峻下之剂,应当慎重,即所谓要有胆有识。有胆即辨证明确,特别是一些里实较重,病势较急者,应果断决策,峻攻急下,且剂量不宜过小,大黄之类宜重用;有识即看证准确,同时要特别注意禁忌症的有无,以防误下。识是胆的前提,有识才能有胆。李老一生十分注重和善用泻下剂,现将其应用承气类方的临床经验总结为下述两条:
1.使用标准
临床上同时出现发热、大便秘结在2天以上,或虽有大便,但质硬而干燥,腹部灼热板滞,按之微有疼痛,舌苔干燥而黄,根部较厚,即可大胆使用。
2.用药关键
(1)剂量不宜过小。一般泻下药,用量不宜少于9克,其中大黄更宜重用。不必顾虑便泻不止,因邪热下泄之后,其泻必能自止。
(2)可以配合润下药。如李老常以朴硝、蒌仁同时应用,其效更佳。
(3)可与解毒药同用。如表邪未解或热毒在膈上如乳蛾、痄腮、烂喉丹痧等均可加用清热解毒之品,如公英、地丁、银花、连翘等。
(4)可与清热泄热药同用。如高热神昏谵语者,宜去厚朴之类温燥之弊,配用石膏、知母、生地、黄连、黄芩、黄柏等。
(5)可与滋阴生津药同用。如大热伤阴,津亏而燥者,应与生地、麦冬、元参、石斛等同用。
(6)泻下之后宜续服和胃之剂。使用泻下剂后,便下热臭者,为药已中病,可再服1一2剂,以防热结未清而复骤;如便下清稀而无热臭或热臭不重者,恐误下,即宜停用,并续服和胃之剂以顾护胃气。
(7)注意承气证之假象。虽有上述之证,但伴有腹胀,肠鸣音亢进者,为承气证之假象,宜慎用,不可不察。
组方用药 严密灵巧
李老认为,组方的好坏对临床疗效的影响很大,所以临症处方时一定要注意。他说:“每一个方都应该是一个有秩序的个体,不是一个乱杂烩。每处一个方都应该知道它的主治证,都应该知道里面药物的主治、性味、归经,哪个药物的特性最明显,哪些药物的特性不明显,哪些药物相互配合时可以产生什么新的作用,哪几个药物配合时是前人制定的什么方剂,其主治证是什么,哪几个药物的功用雷同,哪几个药物的功用大异,以及数个药物组成方剂时的寒或热、升降浮沉、补泻开合的总趋势,特别是药物的特殊影响。即如剂型的改变对整个治疗的影响也应加以考虑。”他认为,要想做到这一点必须在以下两个方面下功夫:一是熟读药物学,在读药物学时切忌死背,要多在比较中下功夫,找出众多的相同点和相异点。二是多读方书,把众医家主治相同、组成相同、主治相同而用药不同及药物相同而剂型不同的方剂进行纵横比较,找出它们的共性和特性,如此这般地努力数年就可达到心中有数。所以曾有人问道:李所长。你为什么开数钱之方即能取效?李老说: “我每开一方都要方求对证,药求对证,配伍求对证,剂型求对证,药量求对证耳。”同时,李老强调说:“要想做到处方精练有效,必须在处方时做到方中有方,方中有药,药中有方,药中有药。”
“方中有方” 李老认为,通常情况下,一方系由一味或多味药物组成,尤其是经方,每方组成殊为严密。例如大青龙汤一方中,实际包含有麻黄汤、麻杏石甘汤与桂枝甘草汤三方,但其主治却与三方均不同.,因此,经方中的药味不宜随意增减,否则就会导致原方主治的重大改变,甚至根本变成他方。
“方中有药” 李老举例说:“温经回阳救误的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(桂枝三两,附子一枚,甘草二两,生姜三两,大枣十二二枚)和散风寒补阳胜湿的桂枝附子汤(桂枝四两,附子三枚,甘草二两,生姜三两,大枣二枚),二方从药的品种上看是相同的。从药的剂量上看却不相同,因此方名各异,作用自然也不同。”至于临床误用,李老认为:“若前方用于后证,绝不会有显著效果,因为桂、附用量减少。甘、枣补缓之性相对增加,而风湿相搏之证,宜于温散,不宜补缓也;若后方用于前证,反会发生害处,因为桂枝散性过甚,不利于阳虚恶寒之体。”
“药中有方” 李老曾说:“有寒热往来之症,不一定完全用柴胡,但用柴胡时必须以寒热往来为上症.如桃仁承气汤之用于热入血室,可以把桂枝改为柴胡效果很好。”还需注意的是,药味少并不意味着药力就弱。李老曾指出: “干姜附子汤去四逆汤之甘草,其力甚猛,比四逆汤为峻,回阳力强。如增加药味,反牵制其力,减低功效。”
“药小有药” 李老说:“真武汤是治疗心力衰竭、肺心病的有效方剂,但是用之能否有效,关键在于本病是否是水饮上凌心肺。具体应用此方时还须注意每味药所起的作用,如方中的生姜,由于它辛温入肺、胃,能助白术、茯苓化饮,但因辛温上浮,不纳肾气者绝非所宜,故应去生姜。又,本证脉多见细数、促,说明不但阳虚,而且阴竭,因此宜加人参以补气益阴, 巳人参、附子、白术、茯苓、白芍相配,名附子汤,具有治疗少阴病,身体痛,手足寒之功,亦与本证合拍。但加人参之补,又易壅滞水饮之邪,故宜加厚朴、杏仁,且厚朴、杏仁、人参相配,不但定喘,而且消胀助脾。”
由此可见, “方中有方,方中有药,药中有方,药中有药”是李老在方剂加减应用中对药味、药量、药效三者之间关系的高度概括。因此,在选方用药时应从临证出发,该守则守,该变则变。正如李老所说: “执成方而治病,如拆旧房盖新房,不经大匠之手经营如何得宜。所以,用方切忌依样画葫芦,古方并不能尽合今病……如有一方面不符,即须加减适宜才行,不论伤寒、杂证都一样。总之,用方必须对证,我每在临床上也常用古人原方,也常师古人用方的精神而化裁应用,都能收到同样的效果,即是这个道理。”
师古方重在师其法
执古方成方而治病,犹如拆旧房以盖新房,非经大匠之手经营如何得宜?李老认为,古方不能尽合今病,用古方、成方最忌依样绘葫芦。如用仲景之经方,从临证实践中品验,只要脉证病机完全符合,用之即有效验,此时加减不是治错就是画蛇填足,但方证只要有一方面不符,即须加减适宜才行,不论伤寒、杂病都是一样。学习古方须掌握其精神法则,不一定非用它的原药原量。如麻杏石甘汤是什么作用,什么情况下可用?临床遇有该证时,即可灵活应用。李老常用的石膏阿斯匹林汤即遵此方之意。又如需要辛温发汗,不一定非用麻黄汤,用柴姜汤、胡椒汤亦未尝不可。用古方治今病,要抓重点,领会方剂精神,师其意,随证加减,做到面面周到,方能用之有效。例如治腹胀,川朴为君,兼虚者加人参,兼呕者加姜夏,即师法厚姜半甘参之意也。如系实胀加枳实、大黄,即承气之意,寒者加干姜,寒热者加柴胡,腹痛者加芍药,寒热夹杂者,往往干姜、黄连寒热并用,仿泻心汤、黄连汤之意。只要掌握精神,随证加减,皆能取效。总之,用古方成方治病,贵在师其法而非拘泥其方药,不论固守原方,还是加减化裁,均应做到方由证定,药随法出,方能病药相符,效如桴鼓。
关于方义与加减法
方义指出了每个方剂的主要治疗方向,如果正确地掌握了这个方向,除对于主治范围内的病证能够收到良好的效果外,就是主治范围以外的疾病,往往触类引申也会取得一定疗效;如果离开了这个方向,治病就会张冠李戴,不但对于主治范围外的疾病不可想象,就是主治范围内的证候也是毫无把握。
加减法有两种用意。一种是为了帮助学者解决主治范围以外比较常见的病证。在初学临床的时候,一旦遇到主治范围以外的证候往往会无法下手.因为任何疾病都不是截然分开的,或多或少总有互相牵连的地力,所主治范围以外的证候经常见到。有了这一栏即可按图索骥,按证用药,相当便利。 一种是为了帮助学者解决许多不常见的证候,因为人的病变是无穷的,绝不可能把所有的都写出来,有了这一条的启发,可以触类引申或举一反三,得到适当的解决。
以上这一段关于“方义与加减法”的医话,写在“李翰卿资料50”的封皮上。该资料记载有26昔温病方剂,每首方剂按方义、主治.药品、加减法、制法或煎服法、禁忌、用药大意等项收载。其中方义居首,说明李翰卿先生有着清醒的方剂学治学思想,这一点在其手稿《伤寒论113方临床使用经验》一书中展现得最为淋漓尽至,学者可以从中细细体味。而对于加减法的重视是李老审查证候、尤重夹杂的中医诊病学学术思想的体现。由于是在主方对证的基础上重视夹杂,所以李老的学术思想才显得既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。
四物汤的临床应用
四物汤源于宋代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功能补血调经,为治疗各种血虚证之基础方或主方。
[历史经验集要]
《局方》:治一切血虚、血热、血燥诸证。
柯韵伯:是方乃肝经调血之专剂,非心经生血之主方。此方能补有形之血于平时,不能生无形之血于仓卒。如遇血崩、血晕等证,四物不能骤补而反助其滑脱。
唐容川:四物为生血和血之通剂。调血者,食四物不能为功。 徐灵胎:此血病之主方。 陈修园:治一切血证。皆纯滞之品,不能治血之源头……必善得加减之法方效。
黄宫绣:营中之血,非此不能生。
《医宗金鉴》:妇人血病主四物。言本方是妇人经产一切血病通用之方。
[药品]
当归9—15克 熟地9—15克 川芎4.5—7.5克 白芍9—15克
[加减法]
血虚者,加人参、黄芪(名圣愈汤)。
血结血瘀者,宜去白芍加赤芍,去当归加归尾,或加桃仁、红花等。
血闭或血不行者,或再加大黄、芒硝。
血寒者,加肉桂、附于。
血热实者,去熟地,加生地或再加黄芩、黄连。
出血者,宜去川芎,或加三七,或加各种炭药。
血虚兼恶寒身热无汗者,宜合麻黄汤。
血虚兼恶风身热有汗者,宜合桂枝汤。
血虚兼少阳寒热往来者,宜合小柴胡汤。
血虚兼阳明里热证者.宜合用调胃承气汤。
血多无热者,加阿胶、艾叶。
血多有热者,加黄芩、白术。
血多有块,色紫稠粘者,乃内有瘀血也,加桃仁、红花.、
[作用]
补血调血。
[主治]
一切营血虚滞,妇人经水不凋,脐腹作痛,及崩中漏下血块硬等。
[禁忌证]
吐血、衄血家,咳喘家,呕恶家,凡是阴虚血热者,均忌归、芎,因归、芎性温故也。泄泻者,忌当归,因其性油润滑肠故也。血脱血晕忌用四物,恐其助滑脱也。平素脾胃阳虚,食少便溏者,忌用地黄、芍药,因二药俱属阴药,恐其碍阳也。
三泻心汤使用宜忌
半夏泻心汤、生姜泻心汤与甘草泻心汤,组成大致相同,或仅有一药之别,或只药量有异,虽辛开苦降,调治寒热,调和肠胃之旨不变,但主治确各有侧重,临证使用,不能不辨。使用生姜泻心汤时,临床BL症以心下痞硬.干噫食臭、胁下有水气、腹中雷鸣、下利为特征。且必须是以舌苔黄浊、二便清利、无下坠之征的上热下寒之证最为适宜。偏寒偏热者均不宜用。半夏、甘草两泻心汤,虽前者重在呕吐,后者重在下利,但亦同样必须具有上热下寒之证,才能应用无误。
丝丝入扣用“逍遥”
逍遥散出自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主治肝郁血虚证,证诸临床多有效验,历代医家也多有发挥。李老根据自己多年经验,反复揣摩,总结出逍遥散的使用方法,内容丰富,条理清晰,颇有临床指导意义。
[方义]
此系治因受不顺意的刺激,郁郁不乐,迁延日久,不能痊愈,且影响了消化和吸收的机能及血液循环的常度和充分供给,从而引起一切病变之方也。逍遥散证就是古人所谓“肝郁脾虚”或“肝火旺,肝血伤”的证候。
[主症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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